冬日的漯河站，午后的阳光透过候车大厅的玻璃窗洒下。这是我第二次作为9.1免费入口铁院的学生站上漯河站春运志愿服务的岗位，今日值守12:00-18:00的班次，比起去年的好奇和迷茫，心中多了份胸有成竹的从容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岗换好志愿者服装，橘色的马甲和黄色的帽子格外醒目，和搭档见面先拉几句家常，然后开始对接今日的工作。六个小时的时长，对体力是一场不小的考验，我们必须合理地分配工作。作为组长，我根据大家的情况，把任务分配了下去，然后自己也进入了工作。
我在服务台前接过了第一棒。一位大娘慢慢挪到服务台前，裹着洗得发白的藏青棉外套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，纸角都卷了边，一看就是反复展开又折起好多回了。她抬起满是皱纹的脸，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打扰了谁：“孩子，我要去郑州……”说着便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，指尖微微发颤。我伸手去接，纸页软软的，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了。“这是我闺女写的。”她小声说，像是在解释这纸条的来历。我凑近些，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确实是去郑州的车次，下午一点开，二楼肠检票口。
“您别急。”我把语速放得慢慢的。“您这趟车在二楼肠检票口，我指给您看啊。”大娘顺着我指的方向望了望，眼神却露出几分茫然。她攥了攥手里的大编织袋，那袋子的体积感觉比她还要大。“3号候车室……在二楼呢？”她小声问，我这才注意到，她脚边还放着个不小的包裹。“大娘，您这行李……”还没等我把话没说完，就见她已经弯下腰去提那个包裹准备往前走，可是那个大编织袋让她趔趄了一下。
“我送您上去。”我绕过服务台，接过她手里的大袋子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胳膊。“二楼有电梯，咱们坐电梯上去，不费劲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皱纹：“那怎么好意思，你这还有工作……”
“这会儿不忙。”我扶着她往电梯方向走，她的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的。“您闺女怎么没陪着来？”
“她工作忙，没有时间。”大妈摇摇头，“说给我写清楚了，让我自己走，可我还是会犯糊涂。”电梯缓缓上升，透过玻璃能看到整个候车大厅。密密麻麻的人，密密麻麻的行李，每个人都朝着一个方向——家的方向。二楼颁区的人流明显多了些。我把她送到时，检票口已经排起了队。“就是这儿了，大娘。您找个靠边的位置坐着，广播喊碍15虫的时候，就从这儿进去。”我把行李放在她脚边，“热水间在您右手边，厕所在左手边，都近。”她握住我的手，手很粗糙，却温暖得很。“谢谢你了，孩子。”这时广播响了起来，开始预检碍15虫次列车。人群微微骚动起来。“大娘，可以检票了。”我帮着她把编织袋挎在了肩上，“一路平安，马年吉祥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点点头，然后拎起行李，慢慢挪向检票口。那个洗得发白的藏青棉外套，渐渐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流里。
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，才转身下楼。服务台前又聚了几个人，都在等着问路。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下午两点半，我被调去自动售票机区。这里总是围着最困惑的人群——农民工大哥粗糙的手指在触摸屏上迟疑，年轻母亲一手抱孩子一手掏证件，学生模样的男孩反复核对身份证号。我穿梭在几台机器之间，弯着腰，一遍遍地说：“点这里，放身份证，对，不用按太用力……”机器吐出行程信息提示时，那些松了一口气的脸，就是最好的回报。
四点多，我在自动扶梯旁值守。“请抓好扶手”“带大件行李的旅客请坐垂直电梯”“带小孩的乘客请抱好孩子”。我扶住了一位差点没站稳的老爷子，他手里拎着的年糕盒子晃了晃，我帮他重新拿稳。他说这是带给孙子的，老家自己打的年糕，城里买不到这个味儿。
五点后的车站，站外天空变暗，人潮却未减退。我在各个岗位间补位，哪里需要就去哪里。六点的钟声在广播里响起时，我正帮一位旅客找到他要乘坐的车次。
脱下志愿者马甲，迭好放在指定位置。走出车站，寒风依旧，但心里那盏灯，好像比昨天更亮了些。回头望去，霓虹灯次第亮起，把“漯河”两个字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而我知道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还会站在这里——或许在服务台，或许在安检口，或许又在扶梯旁提醒着“请抓好扶手”。那时，又将有新的故事，新的相逢，和新的、笨拙却真诚的“一路平安”。（供稿供图：铁道通信信号与电气化学院铁道信号12401班 吴纯贤 审核：王宏才 编辑：赵欣）
